解夢學派深度

拉康:夢裡的「話中有話」與雙關

在「解夢學派」這個單元裡,拉康,是比較進階、也比較燒腦的一副眼鏡。老師自己在課堂上講到拉康,都會先笑著說一句:這部分真的很難,我盡量用最簡單的方式跟大家說。

所以你別擔心,我們也只取他最實用、最好上手的那一部分——夢,常常在跟你玩文字遊戲。

第三副眼鏡:拉康

拉康,是二十世紀極為重要的一位精神分析學家,他重新詮釋了佛洛伊德,並且,把「語言」這件事,放到了整個理論的核心位置。

我們前面用過老師的那個「三問」框架:佛洛伊德問「你在隱藏什麼」,榮格問「你在平衡些什麼」,而到了拉康,他問的,是一個更幽微的問題——**「你,是為誰而活?」** 在拉康看來,夢,是「話語在說你」;那個在你夢裡、在你生命裡悄悄發號施令的,是一個比你更大的權威,他稱之為「他者」。聽起來有點繞,但對解夢的人來說,拉康最受用的那份貢獻很實在:他讓我們意識到,夢,不只是畫面與象徵,它也常常在「玩語言」——用諧音、用雙關、用文字的結構,把真正的訊息,藏起來、或暗示出來。少了這副眼鏡,你很可能,就漏掉了夢裡那些「藏在字面底下」的線索。

「潛意識,像語言一樣結構」

拉康最有名的一句話,就是:「潛意識,像語言一樣結構。」

它的意思是:潛意識,並不是一團混沌的、說不清的情緒,它其實像語言一樣,有它自己的一套規則、替換與連結的方式。而夢,就是潛意識,用這套「語言」說出來的話。所以,解夢的時候,有時候不能只問「這個畫面象徵什麼」,還要多問一句:「這裡面,有沒有語言的線索——某個詞、某個名字、某句話,是不是藏著雙關?」

夢裡的雙關與諧音

這,是拉康給解夢者,最最實用的一個提示:留意夢裡的諧音與雙關。

夢,是真的很愛玩文字遊戲的。一個物件,可能就因為它的「名字」剛好諧音了某個詞,而被選進了你的夢裡;夢中人說的某一句話,字面上是一個意思,底下,卻又悄悄藏著另一個意思。而我們的中文,尤其充滿了這種空間——同音字、成語、雙關語,俯拾即是。所以,當你解夢解到卡住、怎麼也想不通的時候,不妨換個角度,從「語言」這邊下手:這個東西的名字,讓我聯想到什麼?這句話,會不會其實是話中有話?

一個例子:夢中對話的「話中有話」

阡源老師非常重視夢裡出現的對話,這一點,正好呼應了拉康的精神。他說,夢境裡出現的對話,有時候充滿了機鋒與禪意,就像拉康所看重的那種「話中有話」「詞語的雙關義」——它,可以是破譯整個夢的樞紐,或者,是一條從側面佐證你解讀的情報。

他曾分享過一個自己的夢。夢裡,有人對他說了一句:「請你當一回黃祖吧。」然後,就把他扔出了車外。他醒來之後百思不得其解——他對三國熟得很,卻偏偏對「黃祖」這個老打敗仗的人物,不怎麼熟悉。後來,他特地去細查了黃祖的生平(這人屢戰屢敗,卻為了舊主,死守江夏整整十五年),才終於讀懂了「當一回黃祖」這句話裡,藏著的話:它可能是在提醒他,接下來某一個轉變雖然會很艱難、甚至會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失敗了,但要打死不退、堅守到底。你看,一句看似突兀、莫名其妙的夢中台詞,原來,竟藏著整個夢的鑰匙。

怎麼用拉康的眼光,來解夢

把拉康的提示,收攏成幾個你可以直接動手用的問題:

第一,夢裡,有沒有出現「特別的詞、名字、招牌、數字」?它讓我聯想到什麼諧音,或什麼雙關?第二,夢中,有沒有「某一句話」特別清晰、特別奇怪?它在字面之外,會不會還藏著另一層意思?第三,這個物件、或這個角色的「名字」本身,會不會就是一條線索?

當畫面怎麼解都解不出來的時候,試著從語言下手,常常會有意想不到的突破。

它,和感受、象徵怎麼搭配?

最後要說明:拉康的這個「語言視角」,並不是要來取代感受與象徵的,而是替你,多添一條破譯的路徑。

實務上,你仍然是先用那套「三要素」:先抓感受、再看象徵、最後想行動。而當象徵卡住了、或者夢裡剛好出現了鮮明的對話與文字時,再加上拉康這副眼鏡,去找找那些諧音與話中有話。多一個角度,你的手裡,就多了一把鑰匙。而這,也正是「解夢學派」這整個單元的用意——讓你的手裡,永遠不只有一種,解夢的工具。

本文重點回顧

  • 拉康提醒我們:夢常在玩「語言遊戲」,要留意諧音、雙關、話中有話。
  • 名言「潛意識像語言一樣結構」:夢,是潛意識用語言說出來的話;他問的是「你為誰而活」。
  • 老師「當一回黃祖」的夢,正是夢中對話「話中有話」的絕佳例子。
  • 畫面解不出時,從語言(詞、名字、對話)下手,常有突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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