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名將出征前，夢見自己坐在山上，看著流水流過

再說一個三國的夢，這一個，結局有點蒼涼。

曹魏的名將鄧艾，在出兵攻打蜀漢之前，做了一個夢。夢裡，他坐在一座山上，靜靜地，看著腳下的流水，淌過。

鄧艾找了一位精通易經的人，替他解夢。那人看了看，直言不諱：「這，是易經裡的『蹇卦』，水山蹇。山上有水，意味著——行路艱難。卦辭說：『利西南，不利東北。』您這趟往西南去（攻打蜀漢），會建立大功；但最終，恐怕會因為『道窮』，而無法善終。」

後來的事，竟分毫不差。鄧艾確實，一舉滅了西南的蜀漢，立下不世奇功；可班師之際，他卻被同僚鍾會誣陷謀反，最終，在被押解「北返」（東北）的路上，遭到殺害。

一個模糊的夢，一句「坐山看水」，竟成了一語成讖的判詞。彷彿，鄧艾的命數，早已寫定，而潛意識，只是替他，送來了最後一封信——讓他，在出征之前，坐上高處，最後一次，眺望這片他即將征服、卻再也回不來的大好河山。也算是，一份溫柔的贈禮了。

不過，說到這裡，我想跟你說句心裡話。古人解夢，常常重在「預言」——這個夢，預示了什麼吉凶、什麼結局。可是，我們今天，更想做的，不是這個。我們更想把夢，當成一面「照見內在」的鏡子：它照見的，不是你逃不掉的命運，而是你此刻的心念、你可以調整的方向。同樣是「坐山看水」，與其問它「我會不會善終」，不如問它：此刻的我，是不是，也需要坐下來，靜靜地，看一看，自己生命的河流，正流向哪裡？

那你呢？如果你也夢見自己，坐在高處，看著水流過——你覺得，那條河，想對你說什麼？

*（古人的夢，就先說到這兒。但你會發現，千百年來，人問夢的方式，從沒變過——而最會解夢的那個人，永遠是你自己。）*